凌晨四点的北京，天还黑得彻底，连路灯都显得有点困。武大靖坐在厨房小桌前，手里捏着一块凉透的鸡胸肉，没蘸酱，也没配菜，就那么一口一口啃着，腮帮子微微鼓动，像在完成某种无声的仪式。他刚从训练馆回来，头发还有点湿，运动服松垮地套在身上，整个人看起来比领奖台上瘦了一圈，颧骨更明显了，眼神却亮得吓人。

就在前一天晚上，他还在聚光灯下挂着奖牌笑，台下欢呼声浪一波接一波。可没人拍到他回到公寓后第一件事是称体重、测体脂，然后从冰箱里拿出提前分装好的蛋白质餐——那块鸡胸肉是他今天最后一份摄入，冷得有点发硬，咬下去几乎没什么味道。但他吃得特别认真，连纤维都没剩下，仿佛这不是食物，而是某种必须精准执行的程序。

厨房台面上摆着水壶、电子秤、维生素瓶，还有半杯温水。没有外卖盒，没有零食袋，连水果都切好按克数分装在透明盒里。这屋子安静得能听见冰箱运转的嗡嗡声，和他咀嚼时轻微的咔哒声。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是队友发来的消息：“睡了吗？”他瞥了一眼，没回，继续低头对付那块肉，手指关节因为常年握冰刀而微微变形，指甲剪得极短。

普通人这个点要么在熟睡，要么刚熬夜打完游戏，顶多泡碗面安慰自己。可对武大靖来说，凌晨四点不过是日常节奏里的一个刻度——睡五小时，练六小时，吃七顿定量餐，剩下的时间用来恢复、拉伸、看技术录像。奖牌挂在墙上，但身体记得每一秒的消耗。他咽下最后一口，用纸巾擦了擦手，起身把垃圾扔进分类桶，动作轻得怕吵醒隔壁邻居。

其实他完全可以吃点好的。代言不少，收入不低，家里也有条件顿顿牛排三文鱼。但他选了最枯燥的那条路：把身体当成精密仪器，一点油脂、一克糖分都不让多余存在。不是苦行僧，也不是自虐，就是一种近乎本能的控制感——他知道，站在起跑线那一刻，胜负可能就差那0.1秒，而0.1秒，藏在凌晨四点这块冷掉的鸡胸肉里。

窗外终于透出一点灰白，他看了眼时间，关掉厨房灯。明天早上六点还要冰上训练。奖牌在抽屉里静静躺着，而他的日子，照常从一纬来体育直播块无味的鸡肉开始。